《尾聲》


  一聲巨響,震驚了禁地之外的眾人。


  不一會兒,蒼等三人負傷逃出。


  眼見蒼嘴角掛血,面色難看,一步蓮華就是不願意去猜想,但他也立刻明白發生什麼事了。


  「啊…難道、難道…」他不可置信的望著蒼。後者明白一步蓮華並不樂聽真正的現實,但他現實始終不可逃避。


  「破陣之法有誤。」蒼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又接著說:


  「紫宮先生、善法天子身亡…!」


  聞言,一步蓮華震驚非常,當刻踉蹌的向後倒退數步。


  腦袋一片空白,他的世界突然變了。


  是他太過自信,是他錯算了,才會葬送掉兩條性命,才會讓善法天子死在風水禁地!


  該死的人是他,是善法天子代他進入、代他死的啊!


  「吾之過、吾之過啊!」一步蓮華自責不已,痛心的情緒波動,讓傷口迸裂,真氣也紊亂了起來。


  摀著胸口的鬱悶,一步蓮華無法原諒自己,蹙著眉,不是傷的痛,而是失去善法天子的心痛。


  善法天子錯了,他死了,一步蓮華也會心痛的。


  一步蓮華現下已經六神無主、精神迷亂了,就是惡體狂傲的笑聲、彤太君的責備他都未有聽進。這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善法天子要你重思破陣之法。」蒼拍了拍一步蓮華的肩,哀愁的瞅著他。


  「重思破陣之法、重思破陣之法?吾……」他已經錯算了一次,再錯算一次又要葬送誰的生命?他害怕,他不敢再拿別人的命去賭了。


  「一步蓮華,善法天子的遺託,是相信你不會就此放棄。」買醉人也說。


  善法天子…


  「啊…」他悲呼出聲。


  天子…


  好痛苦、好痛苦…。


  他搖著頭,不願意再去思考了。


  天子,你怎麼能夠離開……?


+ + +


  一步蓮華不出數月,便被惡體襲滅天來給消滅了,萬聖巖也在之後被魔者帶兵滅門了。慶幸的是魔界卻沒有因為襲滅天來而一統中原,因為襲滅天來之後便莫名的戰死了。


  而被其覆滅的萬聖巖至今仍舊是廢墟一座,少有人煙經過。雖說曾有萬聖巖的餘僧想要重建,但少了領導者的萬聖巖重建之路,辛苦可期,所以至今才會依舊如此荒廢。


  秋風開始吹了,已經帶有一絲涼意,是夏要盡了。


  今日萬聖巖舊址來了一名穿著白衣的人影,手裡還捻著一朵白色蓮華。


  他緩緩步向萬聖巖大日殿後,那裡是一座墳墓,墓碑已經積了層灰,不免讓人唏噓,這也都該怪萬聖巖的沒落,才會讓已往之人,沒有一個乾淨的歸屬。


  白衣人伸出了白嫩的手指,輕柔而仔細的將墓碑上的塵埃揮去,碑上刻的名字這才顯現出來。


  原來這是當年大日殿──善法天子的墳。但事實上,這也不過就是座衣冠塚罷了,當年一闖風水禁地,善法天子早已葬身在那,事後欲要尋找,卻礙於風水禁地機關重重,也就無從尋起了。


  白衣人將手中的蓮華擱在墓前,不是菊花、非是劍蘭,而是一朵無垢潔淨的白蓮。


  「天子…吾來看你了。」那人開口,如此說。


  頓了頓,像是在等人回話一般。


  但那墳自不可能應聲,白衣人因而落寞的垂眸一嘆。


  他閉上眼,偎近墓碑,並將額頭靠在冰涼的石碑之上,好像這樣就能夠多貼近碑上所刻之人一點似的。


  「天子,你可知吾有一個心願……」白衣人涼弱水的嗓音,輕輕的說。


  等了會兒,依舊沒人應答,掩不住臉上的哀傷,白衣人幽幽開口,繼續說下了去。


  「……吾想聽你喚吾蓮華。」閉著眼,額上傳來的冰冷感,沒有一絲人存在過的感覺。


  「平時,你只會以聖尊者稱呼,而當你憤怒之時,你則是會喚吾一步蓮華。」說到此,白衣人又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一般的望著遠方,已是斷垣殘壁的萬聖巖大日殿。


  「提醒吾尚有責任在身時,你則會喚吾聖尊者一步蓮華……唉。」


  彷彿回到從前,善法天子的話還在耳際回盪著呢。


  物換星移、白雲蒼狗,善法天子已經不在,而萬聖巖也不復以往了。


  心口有些悶痛,白衣人頭靠著墓碑,一邊皺著眉。


  白衣人哀傷又任性的開口:


  「吾真想聽你喚吾蓮華哪!」


  風又起了,涼風輕打著白衣人清瘦的身子,翻起他的白色衣帶,順便吹起漫天的沙塵和黃葉。


  那畫面太過悽涼、太過於寂寞了,讓人忍不住悲起秋來。


  只是這風卻也送來了一份禮。


  風傳來了一句話,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卻很近很近的吹在他的耳邊。


  「蓮華,我愛你。」


  宛若耳語,那是……善法天子的聲音!


  聞言,他閉著的眸不可置信的睜開,只見白衣人慌亂的起身,一雙眼睛不斷尋著,可周圍卻一點人煙也無。


  眼已經尋過了千遍、萬遍,但這裡卻還是只有他一人。


  他離開的那天他沒有哭,但今日他已經承受不住了……


  失望之後,秋風之中,白衣人流下了兩行清淚。


 

 

 

  失去了意識的瞬間,風水禁地內部的一聲巨響,善法天子受雷擊爆裂成了無數的殘骸,散落了一地血肉糢糊……


  紫電能量過猛,在能量突破極限的瞬間,也就是那聲巨爆,竟然意外地開啟了時空的通道。


  也許…這就是上蒼對他的憐憫吧!




  「蓮華,我愛你。」你聽見了嗎?


《護蓮》全篇完




※或許一步蓮華和善法天子是可以相愛的吧
 天子,你能不能……不遺憾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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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世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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