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江湖》

這個年代是混亂的,而江湖則是難料的,稍有不慎,便是遍體鱗傷,所以為了將來大多數的人都會在踏入江湖之前,擇一家門派修業武藝,好讓這條江湖之路行的平順一些。

而他,北辰商也是其中之一。

他好不容易在私塾裡讀出了一點名堂,總算獲得爹娘允許,得以選擇門派拜師學藝了。畢竟將來若要在武林行走,智慧也是很重要的,要不一個不識之無的絕世劍客,就是劍藝再高,也只落得讓人恥笑的份了。再者,現今不單單是徒弟選派別,就是名聲極高的派門也是會挑弟子的。他為了入自己嚮往的師門,以及將來入江湖的名聲考量,他是不願意也得死命讀了。

繫著期待卻又害怕的心情,他步入了北商一派的大門。這天,還沒確定他是否可以拜師咧!只是今日就是定案他能否入門的關鍵日就是了。

才踏入徵選會場,北辰商就傻愣住了。眼前是一片人海,而這片由人類構成的海洋裡的每個分子,都是要與他競爭的人哪!每個看來都是十足的練家子,身強體魄又都個個相貌不凡,皆是練武的奇才,甚至當場就有人拿著劍舞起了劍法來咧。就他看來,這群人將來肯定都會有不凡的成就。

反觀自己,雖然資質不錯,但這樣相比較下,他也很難定論自己是否能入的了個個評選之人的眼。
他也就只能坐在位子上,不安的等著喊名。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每叫一個入選的名字,他的心就沉了一分,他多怕沒喊到他的名字,多怕入不了這個門、拜不了這個師啊!

就在他幾乎是要放棄了的時候,喊名的又開了口,冷冷漠漠卻給了他莫大驚喜:「北辰商。」三個字,他的名字。

他這輩子從沒這般高興的聽見自己名字過,此時的心情就好比中了江湖上風靡一時的樂透頭獎一樣,欣喜若狂啊!

他興奮到,只差沒和旁邊的陌生人擁吻了而已。

北辰商今天就這麼正式的入了北商的師門,成了北商的弟子。

還抱著沒平復的喜悅心情,商踏出了方才覺得沉重的會場,雀躍的連腳步輕盈了起來。

由於快樂的能量太過強大,讓他暫時還不想離開北商,所以他就這麼定了決定,要在開始修練武藝前,熟識、熟識一下環境。

步子踏著、踏著,不覺已經來到了北商離武館較為偏遠的地方,一處繁多小花、綠草錦簇,和著和煦陽光編織出的桃源仙境。

一陣風吹來涼爽之意,商不禁閉上了眼睛,享受這一刻的悠閒。

「喂!」只是一道蒼老的聲音,打斷了他。

商張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白人。對,一個白人。

那是一個年約七十上下的老人,穿著白色的道袍,蓄著一把白鬍子還有一頭歷經歲月而蒼白的白髮。全身上下,白的徹底。

北辰商覺得老人的形象有些太過於仙化,有一種飄邈不定、無法捉摸的感覺。

「你是剛進門的,是吧?」老人開口問道。

「呃…是。」猜想也許是師門裡的某個長老吧,愣愣的商只好如實回答。

「不錯,叫什麼名字?」老人接著又問了。

「複姓北辰,單名一個商字。」

「嗯…好名字,和派名像的很!」

「呃…是。」商也只能乾笑,他名字也真只與北商差了一字,而這名字之事,也不是他起的,他也不好說些什麼。

「那麼孩子啊!你可知道為何北商一派能夠在江湖風雲近九十載的秘密嗎?」本來商還打算問清老人的身分,無奈老人總是先他一步,搶先問了他問題,所以他也只好迎合著。

「我…不清楚。」說實在的,他會將志願放在北商,乃是因為北商是眾多派門之間,古老而聲望高的一派,但若要問他北商能夠創建九十年的秘密,他可真的不知了。

「哈哈哈…」老人朗朗笑了,笑聲爽朗而宏亮,全然不像一個七十歲老人該有的樣子。

「前輩…?」北辰商就是到了現在還是一頭的霧水,不解老人所笑為何。

驀然,老人停止了大笑。

「是因為心法。在北商裡,藏有一本讓全武林都震撼的武功心法。」老人就這麼地,把北商的秘密告訴了一個才剛拜入師門的弟子,完全沒有保留的毫無遲疑。

「嗄?」商還沒進入狀況,只能傻呼呼的發出疑惑的聲音。

只是老人沒有繼續為他解惑,又朗朗的笑了起來。就在此時,風又吹起,刮起了一層塵沙遮掩住了商的視線,讓他暫時不能睜眼視物。

耳邊的笑聲仍在,但當他在張開眼時,老人已不知去向。

空氣中只聽見老人說了一句:「有天你會找著,你也終會明白的,哈哈!」

直到笑聲停止,直到空間回歸安靜,北辰商都困惑著。

方才是夢?還是真實呢?

別問他了,他也分不清了。

* * *

時間一久,北辰商也將老人的事情給忘的差不多了,畢竟他也已經不太確定那是否真的發生過了,搞不好只是他作夢一場罷了。

就這樣,距離老人之事,約莫過了一年。又到了師兄、師姐們學成下山的日子了。

來到北商一年,他當然也結識了不少的同門,恰好有位他熟識的師兄要離開北商,出外闖蕩了。

身為一個盡職的師弟,商當然勢必得替師兄送行了。

知情了師兄下山的日子後,他便匆匆趕去相見。

「原來是你啊!」師兄一見到商,便開懷的笑了。

那位師兄在北商待了近十年,學成的武藝不用多言的,那可是現今武林的上乘高手之勢啊!踏入江湖就是沒有掀起風雲波濤,也總會成就一番名氣,光是報出北商這個名號,也都足以讓人敬畏三分了。

「是呀,來送你的!」

「哈,有空來送我,卻沒空練劍啊?我可聽說你劍法舞的奇差無比,讓教授的師父臉都綠了咧!」師兄如往常一般玩笑的虧著商,事實上是高興他來送別。

「唉喲!老是這樣嘲弄我,我也無法精進武藝啊。你都要離開了,多少透露點秘訣給我吧!」北辰商的也不希望自己劍法一直不見長進,所以趁著機會問了問師兄。

「哪有什麼秘訣啊?就是我有速成的密笈,我看你也無法領悟啊!」

聞言,北辰商就像是被什麼點醒一般,突然興奮的大叫出聲:「密笈?對了,就是秘笈!」

是了,他憶起了剛入師門的第一日遇見的那個老人,想起了有關於北商的鎮門之寶的事情。

「秘笈又怎麼了?」師兄不明所以,只能挑著眉,困惑的看著異常的商。

「就是秘笈啊!師兄你待在北商這麼久了,可曾聽說過一本北商鎮門的絕世心法!」所謂的心法,便是指提升內功修為的密笈,若是能夠習得一種絕妙心法,提升了內力根基之後,就是修練武功也較為容易的多。

「嗄?」有聽沒有懂。

「就是那本讓北商風雲江湖九十年,絕頂的心法秘笈啊!」眼見師兄還這般狀況外,商也不免急了起來。若是不趕緊得到那本心法,將劍術提升,他看師父遲早是要將他逐出師門了!

「哦~原來你說的是那個啊!」

「師兄你知道秘笈在哪裡嗎?求求你行行好,趕緊告知我吧!」商苦求著,迫切的想要知道。

「我當然知道,不過這本秘笈…無所不在。」

「無所不在?難道…讓北商屹立江湖九十載的秘密竟然是空氣!」商驚訝的大呼,不敢相信這驚人的事實。

「哈哈!師弟真愛說笑。」師兄聞言大笑,接著說:「事實上那本心法每個人都學過,只是練的精不精的問題罷了。」

「意思是我也曾習過?」商被師兄的話搞的一頭霧水,滿面疑惑。反觀師兄則是一臉笑意,完全沒打算為他解答的樣子。

只聞師兄如是說:「好了,時候不早了,我要走了!」然後就這麼消失在商的眼前了。

商才意識到,師兄便已施展絕佳的輕功,飛下山去了。

「喂!師兄,你還沒告訴我秘笈在哪啊!」對著山下大喊,商也只能希望師兄耳力好些,不然秘笈一事可就無望了。

「你自己慢慢找吧,哈哈…!」不見人影的師兄,在空氣裡留下這麼一句不負責的話。

可恨的師兄,欺負他輕功比劍法還要爛就是了!

* * *

商突然有一種感覺,師兄和當初那名老人肯定有那麼一層親戚關係,要不怎麼老愛如一陣風般消失。

不過他並沒有深思這個問題,現在他要做的,是找出那本心法。

幾番思量,他認為秘笈最有可能放置的地方是…掌門的禪房。

於是乎,趁著掌門與長老們在密室開會之際,他躡手躡腳的潛入了禪房,動作十分的小心翼翼,就在他的手即將要觸及書櫃之時…

「你在做什麼!」一個大喊,打掃掌門禪房的師弟就這麼暴露了他的行蹤。他也就被逮個正著了。

偷雞不著蝕把米。最後潛入掌門禪房的下場,非但沒給他找著那本武功心法,還讓師父罰寫一紙五百字的悔過書,以及罰掃北商一派所有的茅廁。

好不容易將被罰的差事做完,時間竟也就這麼過了三天之久。

雖然掃茅廁讓他很不好過,不過這下他更加確定掌門的禪房裡一定藏有什麼重要的機密,也許…不,一定是那本秘笈心法。

一次的挫折不算挫折,他橫了心要再接再厲,要定了那本風雲武林的秘笈心法。

這回他放聰明了,到處打聽總算算準了那名師弟打掃的時間,只要避開有人在的時刻,這下秘笈必定手到擒來。

等了幾日,掌門和幾個長老出外參加武林大會,並不在北商之內。商知道,這是他的絕佳好機會,這回,他肯定不會失手了。

料準了時刻,他躲在暗處觀測著師弟從禪房裡走了出來,確認過人已走遠,商這才從暗處出來。雖然知道已經沒有人了,但為了小心起見,他還是放輕了腳步,一雙眼、一對耳也提高警覺,隨時注意四周動靜。

待他入了禪房,走到了書櫃面前,要開始尋找秘笈時,他忽爾發覺書架上多了一樣他上回沒瞧見的東西。

那東西他眼熟的很,是……師弟打掃禪房用的抹布!

意識到的瞬間,他快速的轉身想要逃開,卻已經來不及了…

「你在做什麼!」大喊一句,他又暴露了行蹤。

那師弟果真如他所料,返回來拿抹布了。而商也再一次被抓包了。

第二次的行動,北辰商錯估了一樣事情,那就是就連一個初入門的師弟,輕功修為都遠在他之上,這點,從師弟飛快趕回禪房便可知道。

事蹟既然敗露,免不了的,負責教導的師父自然怒不可遏,把他罵的狗血淋頭不說,罰責也比上回加重了。

三紙五百字的悔過書外加掃一年全北商的茅廁,這下他可真的欲哭無淚了。

賠了夫人又折兵,他怎能甘心?基於一種就算輸也要撈一點回來的心態,他打定了主意,不得秘笈他誓不姓北辰!

只是他雖恨恨的如此想著,但他手邊的工作還沒做完哪!又有師父遣人看著他,短時間內,他是如何都難行動了。

為此,他暗暗嘆了一口氣,一邊認份的拿著掃具清掃著一間又一間的茅廁。

「師兄…要不要我幫忙啊?」這說話的,甭懷疑,正是那個兩次舉發他惡行的師弟,而他也正是師父派遣來看管他的人。

「不、需、要!」雖然是出自一片好心,但連兩次被揭發的不悅,實在難以消除,北辰商用惡狠狠口氣回絕了。

「喔…。」師弟只好噤聲,不敢再招惹他了。

就在兩人都靜默的時候,茅廁外頭飛來了一隻白鴿。這年代飛鴿傳書還是比較流行的。

商將白鴿腳上繫的信給解開,便放鴿子飛了。

將信攤開一觀,北辰商險些沒昏倒,寄這封信的正是已經下山的師兄。

『嘿!師弟,不曉得你找到秘笈了沒有?就當師兄的我做做功德,好心告訴你吧!秘笈就在藏書閣的八樓,找不到可以問問圖書管理員啊,哈哈!』

雖然師兄傳來的信籤內容這般的讓商想提劍殺下山去,但是總歸是靠著師兄幫忙,得到了一條有力的方向,所以這點小事他就姑且不計較了。

於是,北辰商立即丟下了掃具,施展輕功直飛藏書閣的方向,當下心情就像是連續兩次贏得風雲武林一時的樂透頭獎一般的喜悅啊!所以就是平時練的不精的輕功,也給他施的如雲輕飄。

頃刻,他便登上了藏書閣八樓,他甚至不用費心尋找,他便瞧見了那本他朝思暮想的秘笈。

桌上,就只擺了那麼樣的一本薄到不能再薄的書,藍色書皮上就印的清清楚楚。『北商一派風雲江湖之奧秘』。

拿起那本藍皮書,他興奮的幾乎就要這麼落下淚來。深吸了一口氣,他舉手顫顫的將輸給翻了開來…

只見已經泛黃的紙上,用黑墨龍飛鳳舞的寫了兩個大字。

『認真』

瞬間,北辰商愣了愣,之後慌張的翻著書頁,但這本秘笈卻真的紙記載了這麼樣的兩個字。他有些失望,原來他這麼多天來汲汲營營尋找的就是這兩個字認真啊!

他坐在地上,思考著這樣值得嗎?

他認真的思考著,然後恍然大悟。

的確,就以現今門派林立、武林高手如雲,要在這樣的江湖存活實在不易,北商一派能夠屹立不搖,不就正是仰賴這二字嗎?

有師父認真教授、有學生認真學習、有前輩在江湖認真打拼。有前人的建樹,後人的努力維持,凝聚了太多太多的認真,這才成就了北商這九十年來穩固不倒的根基啊!

認真便是成事的不二法門,既然北商可以憑藉著認真而風雲江湖九十載,那麼他要靠這認真兩字練成一套劍法,當然不是難事。

頓悟了之後,他痛改前非的決定要認真的去學習劍術,將來也要認真的在江湖成就一番美名,讓北商一派的美好名聲延續下去。

悟懂了奧義,北辰商不顧藏書閣要安靜的規定,朗朗的大笑了:「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哈哈…」

「笑,你還敢笑?打掃茅廁不好好打掃,跑來這邊大笑做什麼?」有個人就這麼的硬生生打斷他的笑聲。

「呃…師、師父。」來人正是以嚴格認真出名的師父啊!

對,他差點就忘了,他還有一整年的茅廁沒掃完呢!

唉~他也只好認真的去掃茅廁了。


※字數4899
 於2007年9月23日 下午 04:29:18

 《如果.江湖》第一版

※小學生數學時間:

Q:老師要求每組寫兩篇小說,一組七人有七張稿紙,一張稿紙有六百格子,請算出本篇小說要耗去多少稿紙。

A:根本不夠嘛……ˊˋ

創作者介紹

舉世無雙

ML★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10) 人氣()


留言列表 (10)

發表留言
  • 小婷
  • 要用八張又75個格子<br />
    <br />
    (不就等於九張?!(眾踹))<br />
    <br />
    唔…真的完全不夠@@”
  • a15720
  • (拿出計算機認真算)<br />
    <br />
    要8.165張稿紙= =
  • enfirashy
  • 無聊耶你們= =<br />
    <br />
    還真的去算……(汗顏)
  • 小婷
  • 唔…我算錯了吶@口@<br />
    <br />
    是八張又”九十九”個格子<br />
    <br />
    …<br />
    <br />
    完了,我的乘除法…(抱頭)
  • 希
  • (踹)<br />
    <br />
    最好是可以分成0.165張= =
  • ML
  • To:小婷<br />
    <br />
    乖啦!反正這種東西交給計算機就好了XD<br />
    <br />
    計算機這傢伙好用的很啦,大力推薦>W<b<br />
    <br />
    To:希<br />
    <br />
    你這傢伙,為了糾正我你還特地回兩帖= =<br />
    <br />
    <br />
    基本上我高興怎麼算就怎麼算啦!<br />
    <br />
    麻煩大家包容我的任性吧XD
  • 希
  • 好吧,包容你。<br />
    <br />
    計算機真的是個好用的東西。
  • ML
  • 哈哈!<br />
    <br />
    那要對世界上所有的計算機行禮答謝嘛?<br />
    <br />
    嗯..考會計時全仰賴計算機小姐(先生)的大力相挺呢!<br />
    <br />
    敝人在此感激不盡(鞠躬)
  • OL
  • 找錯字<br />
    <br />
    又密笈 又秘笈<br />
    <br />
    Which?
  • a15720
  • 第二個= =<br />
    <br />
    話說電腦他不給我選字,整個很難打(卓:找藉口,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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